河南:佛教发源地

来到河南,如果想融入当地人,说两句河南话是最快拉近距离的方式。“中不中”中字发第二声,意指“好不好”,吃了顿美食或问候别人来句“中不中?”,至于如何回答,导游小章一句“中中中”逗笑了大伙。

河南省就在山东下南边略靠西,从济南搭高铁三小时便能到郑州。这天,依旧灰濛蒙。当地人习惯了这般天候,对我们这些日日给蓝天白云伺候的热带人家,常常想把眼前朦胧给抹去。

河南是中国传入佛教的地方,既是发源地,传入之后一路昌盛。向来,各个宗教打的都是向上向善的牌子,只有“人”这个不安定分子把宗教给画上了其他氛围。历史上的三武一宗灭佛运动、战乱、觊觎的入侵者,如今我们还能在美国、日本艺术馆瞧见龙门石窟裡头的佛像。后人惋惜,直指这几位灭佛皇帝年岁轻轻便去世乃“因果报应”论。

报导/摄影:游晼婷

=龙门石窟=

千年这个形容词用在大中华历史身上,基本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词语,这一个龙门石窟从北魏孝文帝开始,历经多个朝代,建了四百多年。龙门名字来自地形,东山西山夹伊河,远远望去犹如门阙,旧时称作伊阙,隋炀帝在洛阳建都后,因为宫城门正对伊阙,古代帝王又都以真龙天子自居,因此,隋炀帝时改称“龙门”。洞窟两千三百四十多个,凿像十万多个,有潜溪寺、莲花洞、药方洞、古阳洞、万佛洞、还有香山寺、白园等景点。走在龙门石窟,偶尔会听见“这个头也不见了”这样的话语,来自于灭佛、觊觎,各种人心人性导下的局面,今天的龙门石窟有了些许历史伤痕。一把把凿下的痕迹,都是历史刻画,佛像凿得越大自己的福报是否越深,对比后人史书的形象,恐怕又是另一回事。

卢舍那大佛是龙门石窟最大的佛像,女皇武则天时期所造,宋朝司马光所写的《资治通鑑》上形容卢舍那大佛就是按照女皇武则天的面容形象而作,高17.14米。卢舍那大佛是武则天捐自己的脂粉钱来凿佛像,不到五年时间完成。而稍早的北魏三洞,中间一个洞却得花24年,前后差距两百年,但是国力差别非常大。

万佛洞有一万五千个两厘米到四厘米高的佛像,体现万佛朝宗,唐朝皇权至上。


=白马寺=

白马寺演绎了佛教从中国传进来的过程,即中国第一个佛寺。

白马寺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即公元68年距今一千九百多年历史。东汉永平七年那一晚,汉明帝刘庄梦见一身材高大赤身之人在大殿上飞,脖子上还带着白色项鍊,那景象彷彿神明驾到一般。隔日刘庄把这件事告诉忠臣,其中一名博学臣子傅毅告诉皇帝,他听闻西方天竺有自己的宗教神明,那佛祖形象与皇帝所梦见的会飞之人一样,刘庄高兴,以为佛祖要过来,派遣臣子蔡音、秦景前往西域寻佛,并在大月氏国(缅甸)遇到印度高僧摄摩腾、竺法兰,把高僧请过来同时,也在当地雇了两匹白马把高僧经卷经书运送过来,这白马寺名字便是由此而来。高僧在此学习当地语言,翻译了第一本佛经《佛说四十二章经》,鹿鼎记韦小宝所抢的书便是这本。佛教第一本正统书籍,也是一个佛语总编,翻译之后便有一位僧人剃度出家。有了不远千里而来的老师、经卷、皇家修的寺院,如今也有了学徒,这些转变演示了佛教正式进入中国的过程。天下寺院一大抄,后来所有寺院基本上都是以白马寺为建筑蓝本。

也许人们内心质疑,皇帝一个梦便让佛教传进来是否太过轻率,其实道路早暗暗铺好,当时汉朝以道家为主,而道家分为很多派系,道家修今生,佛教修来世。佛祖说自己的身体是臭皮囊,不进入巡迴观念裡,而道家讲究养生,但道教不是任何人都能信奉,最开始的道教为五斗米教,捐了五斗米才能入教,自始自终道教都是比较高端。皇帝在那段时间早已听闻佛教,主要来普度众生,教人们隐忍向善,隐忍本合皇帝心意,便藉梦境通过臣子的嘴巴,把佛教引进中国。扎根一千九百多年的佛教始祖白马寺被选中成为佛寺,原因这儿乃是刘庄小时候唸书的私塾。其中一个建筑清凉台就是刘庄上课的地方。被请过来的两位印度高僧居住的地方以前叫做鸿胪寺,“寺”过去乃官方接待机构,后来寺院成了白马寺,“寺”便成为佛院泛称。如今的白马寺尚加入印度、缅甸以及印度佛庙,集合了四个形象各异风情不同的佛寺在一块,象徵佛教之间的友好关係。

泰国风格佛殿苑,2014年完工。

缅甸佛塔苑由缅甸政府出资修建。

印度佛殿苑。


=嵩山少林寺=

如果说白马寺是中国第一间佛寺,那麽少林寺则是中国禅宗的发源地。

少林寺在河南登封,洛阳与郑州之间,人说五岳归来不看山,五岳之一嵩山少林寺则是河南另一文化名牌。嵩山地势平坦,不到1400米,嵩山山系,从山顶到山底,藏有不同时期动物化石,山上还发现36亿年前的生物化石,乃中国首批地质公园。除了是“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老家,也有元代天文学家郭守敬建的观星台。历朝帝王经常来此登山封禅,“登封”名字来自女皇武则天登上封神而来,从古至今皆灵地。此外,道教寺院、儒家学院、佛教不同宗派也留下许多遗迹,2008年共十个古建筑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登封名气最响亮非少林寺莫属,历史累累,被中国鑑定为最高级的旅游景点之一,从入口到出口导游没有停止的讲解,便能知其瑰知其宝。总面积三万多平方米,为七进建筑,目前僧人大概一百多名,明朝鼎盛时期多达两千人以上。历经灭佛、战乱影响,最惨重的一次烧毁在1928年。除了第七个建筑乃明朝留下,其他都是重新修建。

目前第三十代少林方丈释永信,1999年接任,三十多岁便当上方丈,也是唯一一位获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方丈。经济头脑集合传统功法,少林寺在他领导下也集合了这两种味道。少林禅宗由菩提达摩祖师所传,他乃古印度其中一个王子,精通佛法,经常苦修云游,来到了六朝古都南京。当时皇帝萧衍笃信佛教,多次前往寺院出家,但三番四次被臣子“赎”出来。后来萧衍四处搜寻高僧给他讲道,听闻达摩祖师有名也一块请去。两人互相切磋,发现彼此佛派不同,达摩祖师乃大乘佛教,寻自度以度他人,而小乘佛教则笃信法师只有一位即释迦摩尼佛。大乘佛教讲求兼容并蓄,把有道理能帮助人们的佛理都融在一起,而小乘佛教则多守清规戒律。两人意见不合,萧衍得不到心裡的答桉,让达摩祖师离开南京往其他地方云游。达摩祖师来到河南洛阳的少林寺,但是没有进入寺院,而是继续持苦修戒在天然洞窟打坐修行,结合中国人思想与佛理,发明禅宗,之后创造功夫达摩十八法,天下武功出少林一说来自此处。

武僧团培训基地教育集团的少林功法表演团每年到世界各地进行文化交流,各个武艺精湛,表演让人拍桉叫绝。

1928年大火烧毁大部分经书,这裡现在是空的,只有缅甸高僧捐的卧佛在裡面。

少林弟子练习一指禅,时间长把树干点出了窟窿。


=塔林=

塔林是中国式传统佛塔即高僧圆寂之时的墓塔,也叫寿塔,建筑以方形六边形为主,有些外 形像倒扣的碗,那是传统印度式。高僧圆寂之后,弟子给他们修功德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说的浮屠就是这个塔。这些塔有大有小,塔数越高等级越高。

这是塔林最新的塔,属于第29代方丈,释永信的老师。塔建于2006年,含有丰富现代化成分比如相机、电脑,意指现代禅法,通过各种各样途径传播佛法。


=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是中国千年名寺之一,有别于白马寺佛教发源地、少林寺禅宗始祖,大相国寺的名气来自于聚集了各代名人名着,达官显贵、文人雅士都留下了脚印文字,还曾是收藏与交易宝物地点之一,词人李清照曾在此淘过宝,西游记唐三藏取经之途也是在大相国寺开始的。

建于公元555年的大相国寺,一开始本名佑国寺,后来唐睿宗为了纪念自己从相国升到皇帝,把佑国改成相国。这所北宋时期皇家寺院,存在已一千四百多年时间。裡头的镇寺代表,便是一艺术家倾尽一生用千年银杏树树干所凋凿的千手千眼观音佛像。我们在院与院之间,阁与阁之间寻找错落的佛祖修行历史。

千手千眼这传说,得从古印度一个国家说起。当时的国王治国有方,是战争常胜军。然而国王后期得了怪病,肌肉无力,无精打采。国王遍访名医,一位路过高僧告诉皇帝,他的病不难治,有药方,难的是药引难得,需要亲生骨肉的一眼一手。国王当时三个女儿,只有三公主妙善公主愿意献上眼睛和手。国王得到药引果然病癒,此事传到天庭,佛祖感动,把眼睛和手送还给她。故事的版本越传越远,一眼一手成了千眼千手。在南方,观音菩萨还是送子娘娘,明朝往后大多数百姓除了阿弥陀佛还祭拜观音菩萨。

清朝艺术家以千年银杏树树干花了58年凋出来的观音菩萨。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这是水浒传中的鲁智深。他过去是官员,一次失手打死恶霸,有钱人上报朝廷,他便不能再当官,鲁智深乾脆剔头当吃肉喝酒的假和尚,最后在五台山出家。但他不持斋戒惹恼住持,住持写信给自己师弟即相国寺住持,告诉对方鲁智深乃根骨其佳的学佛人才,推荐他到那裡。结果鲁智深天天在那儿喝酒吃肉,相国寺住持便把鲁智深赶去管菜园消煞气。当时相国寺香火旺,蔬菜多小偷也多。鲁智深把小偷降伏后,小偷后来就跟着鲁智深。这座凋像说鲁智深在菜园喝酒吃肉时,旁边一棵柳树上住了鸟窝,鸟儿叽喳声让鲁智深不耐烦,一个小溷溷自告奋勇要把鸟窝弄走,鲁智深一句不麻烦,倒栽葱式把树连根拔起,证明他力气很大。

如果观察寺院的位置,大多是根据太阳的方向坐北朝南,每所寺院都是方方正正,以晨钟暮鼓来判断方向,一般是钟楼在东,鼓楼在西。大型法会都会敲钟击鼓,以往白马寺为了新年祈福,会在零点敲响,九九八十一声,许多人便会趁这时赶到寺院烧早晨头炷香,保佑全家平安。南方佛教持清规戒律僧人一般过午不食,而晚上浊气往下降,敲鼓让人安定。


刊登于2017年8月10日

古城古今4 河南:佛教发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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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elle 作者

Michelle-蘋果新鲜人,看似难以接近,其实是慢热的一个人。 偶尔会胆怯,但相信只要踏出第一步,美丽的风景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