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见闻◢ 《中国报》:
李桑谈蔡澜 字如其人豁达潇洒

“字如其人”,意谓人与字,字与人,二而一,一而二,见字如见人。
蔡澜的书法文字,正如其人一样豁达潇洒,自由自在。
戏墨近四十载,他将首次在马来西亚办个人书法展,人与字同在,岂可错过?

蔡澜戏墨人生,豁达自在。

8月18日,蔡澜年满82岁,身在香港的他已等不及疫情三年来首次出国,而此行目的地是充满亲切感的——吉隆坡。

2019年,蔡澜宣布2020年4月底将在马新举办行草书法展,分别在吉隆坡、槟城和新加坡三地各办一场。蘋果旅遊集团执行主席拿督斯里李益辉与蔡澜交情深厚,答应全力支持主办。谁料,一场疫情改变所有计划。

蔡澜特地将《心经》裱了寄过来赠送李桑。


2020年,全球锁国封城旅游业停摆,蘋果旅遊遭受前所未遇的沉重打击。疫情期间,李桑带领公司留下的55位同事应对挑战,暂时转型卖空运和牛、水果设法生存。身在香港的蔡澜网上连线打气,并主动提出送书法助好朋友渡难关。

心系大马,想吃榴梿
2021年,蔡澜与《中国报》配合办“蔡澜泼墨100天”,每天分享一幅字,由蘋果旅遊代理出售,反应热烈,蘋果旅遊一天接到几十通电话询问认购,许多读者追问蔡澜何时来马?蘋果旅遊公司首席市场总监黄引辉印象深刻,一位单亲妈妈想要买“自在”,原来她人生低潮时看蔡澜的书得到启发,跨过之后如今小孩长大独当一面,对蔡澜心存感恩。

2017年蔡澜在香港与合作多年的御用插画家苏美璐办书画联展。

疫情过后全球重新开放,蔡澜本计划要来马,今年4月在家摔了一跤住院一个月。李桑特地飞往香港探望好友,蔡澜再重提想兑现诺言来马办书法展,于是敲定9月在吉隆坡举办《草草不工》蔡澜行草书法展。

“蔡先生年事已高,这次难得来马办书法展圆梦,期待跟读者朋友们见面。”李桑透露,蔡澜记挂着大马读者朋友和美食,来马前通电话还心心念念在问:“现在来还有榴梿吃吗?”

蔡澜戏墨
蔡澜的字如其人,有个性,豁达潇洒,不拘一格,我行我素。李桑家中有一幅15×4尺巨幅《心经》书法,为蔡澜所赠,特地写了请香港裱画老师傅裱了寄过来。蔡澜的字不随便送人,能受赠此巨作实在难得。李桑谦称自己不懂书法,但蔡澜的字越看越入心,其书法有个性,随心所欲,一行字有两种书法,自由切换。

李桑特别喜欢蔡澜写的“沧海一声笑”,还有神来一笔的三个字:“别管我”。蔡澜自己也很爱,还印在T恤上送人。“书法对于我, 每一幅都是在玩。”蔡澜书法的内容平易近人、轻松幽默,不会让观赏者觉得书法高不可攀。他相信:“书法和美食一样,传递快乐,也会创造快乐,那无关理想包袱,那就是生活的治愈和当下的圆满。”

李桑最欣赏蔡澜自由自在,尽情尽性的生活态度和做人方式。

他曾在文章里说过自己非常讨厌“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等老得掉牙的字句,也不喜欢“业精于勤荒于嬉”之类的说教。2017年,蔡澜在北京荣宝斋及香港举办《蔡澜荣宝斋行草展》,草书内容选择了大家熟悉的字句:“快活人”、“了不起”、“真”、“过瘾”、“活在当下”、“狠狠地过每一天”。

缘分结为契兄弟
1990年代初,李桑在日本求学当导游半工读,带香港团时老被人说他像蔡澜。彼时他不识蔡澜大名,香港人送他蔡澜的书,一读拜倒在蔡澜的文字和见识之下。2011年已经创办蘋果旅遊的李桑在吉隆坡出席蔡澜七十岁生日饭局。两人一见如故,十分投缘,同样曾留学日本、在日工作,受日本文化影响,坚守原则、遵守承诺、守时。蔡澜一生只迟到过三次,李桑带团二三十年也从不迟到。

李桑(右)与蔡桑被路人问是不是父子,引得哈哈大笑。

“蔡兄见识广阔、知识渊博、多才多艺,我远远不及。”但很多人却说他俩很像,尤其现在华发笑容身影说话都越来越像,李桑提起一段小插曲。一次二人带团游大阪,蔡澜被路人认出停下拍照,对方看了看旁边的李桑,问是不是蔡澜的儿子?二人哈哈大笑。

2016年1月23日,李桑与蔡澜结拜为谊兄弟,艺人王翠玲(右)主持上契仪式,丹斯里钟廷森(左)见证。

乐极的蔡澜主动提出与李桑上契,两人年纪相差23岁,论年龄足以当谊父,却提议结拜为兄弟。李桑丝毫不介意当谊弟,更乐道:“我们正式上过契,所以是‘正契弟’,哈哈。”2016年1月23日举行上契仪式,蔡澜当场挥毫写了“蘋果旅遊”四字赠予李桑。后来李桑出书,蔡澜也亲笔题书名《走出,出走》、《再走出又出走》。

蔡澜重朋友,每次李桑去香港,蔡澜都会约他去九龙城街巿小茶档叹茶,共享草根巿民小食胜过鲍参翅肚。

黄引辉(右)自中学时期起就是蔡澜的忠实读者。

《中国报》牵线结缘
黄引辉与蔡澜结缘更早,十五六岁仍在读中学时便开始看蔡澜的书。1995年,蔡澜来马在《中国报》总社办读者见面会。23岁的引辉特地从马六甲搭巴士到吉隆坡,转乘德士到孟沙报馆。蔡澜签书后现场挥毫送字给读者,他记得排在前面一位女士要求蔡澜写鼓励懒惰的儿子。蔡澜立即写了“懒虫”两字,现场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接着再写“不做”二字,大家爆笑如雷。引辉当时请蔡澜写了“一乐也”,而若干年后结成忘年之交,蔡澜再写了“品”字和“狂又何妨”赠他,珍而重之挂在家中和办公室。




引辉从蔡澜文字学习人生道理,“蔡生人生观很豁达,他说人生很苦,出生时不哭也会给打到哭,离世时你不哭别人哭,来也哭去也哭,那活着的时候何不选择快乐地笑?”蔡澜从不在人前透露压力和不开心,不快乐的事提了于事无补,不如一笑置之。引辉从蔡澜的文字书法和处世态度学习人生道理,“人生不过吃、喝、玩、乐这四个字。”

李所当澜故事多
同样热爱旅游和吃喝玩乐,两个日本通合作带领“李所当澜”旅游团,在福井温泉旅馆肉帛相见同泡温泉。但比起一同看过的美景、尝过的美食,蔡澜对待团友细心照顾的小故事更令李桑难忘。一次北海道冬天造访小樽运河,巴士停车处跟景点有段距离,蔡澜当天没带拐杖,李桑担心他雪地上走路不方便劝说不必过去。蔡澜回答:“他们都为我而来,不可让人失望。”在路边小档口买根小木棍当柱杖,坚持走去与团友们一起拍合照。

李桑最敬佩蔡澜敬业乐业精神,除非很累,否则一定陪团友们吃饭,喝过酒才回房休息。团员有拿督丹斯里,也有白手兴家商人和上班族,他对每一位团友一视同仁照顾周到,决不让团友受忽略。另一次在北海道餐厅吃著名的白老牛,一对母女不吃牛肉被安排另坐一桌吃海鲜,蔡澜主动提出跟她们同坐。晚饭后酒聚时间蔡澜向团友开放发问,有问必答,言无不尽,有人问他有几个女朋友,他答曰六十个,平均一年两个不算多,逗乐全场。

刊登于2023年8月29日《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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